您现在的位置:主页 > 动植物元素 >
郝梦春 小剧场里的马氏传人(图)

发布日期:2022-04-19 20:54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上世纪90年代末,于宝林、冯宝华等老先生在南市燕乐茶园恢复茶馆相声,经历二十几年风风雨雨,茶馆相声已经锻造成为天津最闪亮的城市文化名片之一。相声这门传统艺术在天津的土壤上繁衍生息,年轻的相声演员也走出了自己的路。马志明之子马六甲的弟子郝梦春,在潜心研究、学习马氏相声的同时,不断推出原创相声及相声剧,吸引了大批年轻相声迷的关注。

  郝梦春的相声大多着眼于刻画小人物,与马三立、马志明的艺术风格一脉相承,他不讲荤段子,不一惊一乍,既追求逻辑合理,又不按常理出牌,出其不意,令观众哄堂大笑。《礼尚往来》是郝梦春、赵明轩最受欢迎的作品,得到许多网友的好评:“这段应该是根据少马爷《拴娃娃》的垫话扩充而来的,增加的细节包袱儿和表演都太好了!”“听完这个再听别的有点儿不入耳了,真有老一辈那味儿,以为是老录音呢。”

  郝梦春生在普通家庭,2010年从部队复员后正式以说相声为业,2011年加入西岸相声剧场,坚持10年,演出将近6000场,一步一步走向成熟。拜师马六甲之后,他参加大型演出的机会增多。“我参加了‘老骥新驹──马氏相声2012新作品展演’,和张斌搭档表演《我们‘80后’》,虽然当时已经有了多年的演出经验,但前五句话还是有点儿哆嗦,因为在我后面登场的将是马志明先生、田立禾先生、尹笑声先生、佟守本先生,我是真紧张啊。”另一次是纪念马三立诞辰100周年系列纪念活动,他和刘磊搭档,参加了中国相声群英会“致敬篇”的演出。

  郝梦春还参加了“中国曲艺牡丹奖”新人奖的选拔,“我们由天津曲协选送,带着原创作品去演出,得不得奖不重要,至少在曲艺界的最高舞台上展示过自己。”如今郝梦春、赵明轩加盟了天华景、天实景零二二相声社团,疫情结束后,他们希望能在三五个月内推出9部相声剧,每天用相声剧或者群口相声来攒底,跟观众互动,让观众走上台来。“我们最近有一个想法叫‘相声大家说’,让观众成为演员,让观众和我们共同合作说相声,给观众营造一种参与感,现在都玩剧本杀,我们给他来个‘相声杀’,让更多的天津人爱上相声。”

  郝梦春:马六甲老师是王凤山先生的弟子,也是西岸相声剧场的艺术顾问,我从小喜欢王派快板,我对他说:“我想跟您学,还想去您家里拜访,听听志明爷爷对快板的见解。”六甲老师人特别好,邀请我和同事去他家,志明爷爷面对面给我们唱了一段王派快板,我录下来,视为珍宝。听老先生说话就长能耐,不用告诉我节目该怎么演,只是单纯地聊天,对我来说就是难得的授课,让我得到很多灵感,再加些渲染,搬到舞台上就能成为常演不衰的节目。

  郝梦春:最早我和乐呵兄弟的张斌合作过一段时间,因为某些原因分开后,赵明轩介绍他师弟跟我搭档。有一次我们俩对活,由于理解不同吵了起来,我就想这人怎么这么拧呢?夜里12点半给赵明轩打电话,让他马上来我家解决问题。赵明轩来了,我说:“你跟我搭档吧,西岸的收入还不错,你不是要结婚吗,多挣点儿钱。”就这样我们俩开始搭档,到现在已经8年了。要说这说相声的找搭档,比找对象还难,有的相声演员两个人刚出了点儿头,就开始你看不上我我看不上你,你的做事风格我不喜欢,我的做事风格你不欣赏,但是,分开只能是两败俱伤。我和赵明轩也有互相看不上的时候,这很正常,但交情归交情,买卖是买卖,得学会妥协和让步,这也是我俩这么长时间没闹矛盾的主要原因。

  郝梦春:我和搭档赵明轩一样,都是打小儿就演出,算是“娃娃腿儿”,好的一面是经验丰富,对传统相声理解得比较深,不好的一面是被传统相声禁锢住了,在创新上畏手畏脚。我觉得什么年纪、什么时段就该说什么样的作品,我今年33岁,人家观众为什么花钱听我说“风吹水面层层浪”,上网听老先生的录音不好吗?我们要靠新作品吸引观众,但这不代表我们就不去研究传统相声,比如我们去找视频,看马国良先生、王建英先生这些老戏法艺人是怎么“铺纲”的,去拜访郭玉文老师,向他请教北派戏法,就是为了研究《口吐莲花》这段相声。我希望能有自己的传承方式,等到我们五六十岁的时候,在舞台上说一段《八扇屏》,说一段《报菜名》,说一段《地理图》,那就不一样了。

  记者:您长期在剧场演出,也经常到电视台录节目,您觉得两者的主要区别是什么?

  郝梦春:茶馆相声和电视相声的差别很大,茶馆相声最主要的目的是把观众逗乐了,即使有些不合理,有些擦边球,也无伤大雅,因为观众花钱买票的目的是为了乐,听完哈哈一乐,过一会儿就忘了,这是符合市场规律的,他只有觉得可乐,下次才能继续花钱买票。打个比方,我们去饭馆点一道菜,味道可能比营养价值更吸引消费者。而到电视台录节目就像是“神仙打架”,来的都是好演员,谁也不想让别人比下去,就得不断提升自己,与在剧场里演出是完全不同的体验。有人说上电视没用,那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,别看他这么说,他要是上了电视,七大姑八大姨都得通知到了。上电视永远是一个能让更多人知道你的机会,虽说关注新媒体的人越来越多,但主流电视媒体的作用依然无法替代。

  郝梦春:作品要源于生活,创作的前提是你得爱听、爱观察。我有个段子叫《匆匆那年》,是我和一个相声演员在家里聊天,他给我讲他小时候胡闹,把别人的板凳藏起来的故事。我把这个故事搬到了舞台上,效果还挺好,让大家有一种追忆童年的感觉。还有一个段子叫《礼尚往来》,是因为志明爷爷的一个电话,我们将聊天的内容加入了现代元素,年轻人更容易理解,起到了出人意料的效果。我觉得创作新节目,首先不能脱离相声,要符合相声的规律,在台上跳个舞什么的,我还真接受不了,我认为那不是相声,是才艺展示。相声应该是用语言去逗乐观众,这是我们一直坚持的信念。我们行话管相声叫“活”,可能写成文字并不觉得可乐,但是“活起来”就可乐了,并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,同样一句话,不同的人说出来,感觉是不一样的。

  郝梦春:同样一段节目,能在小剧场、大舞台、电视这三种不同的场合演出,都能把人逗乐了,我觉得就算成功的作品。假如说我们去电视台录节目,录完之后编导说得把不能用的剪掉,剪完再一听,感觉这都不叫相声,把包袱儿都剪没了,那么只能说这段节目不成功。

  记者:茶馆相声复兴已经二十多年了,现在的观众也不是当年的观众了,他们的变化体现在哪些地方?

  郝梦春:现在进剧场听相声的观众群体是“95后”到“05后”,很少有五六十岁的观众买票听相声,有也是孩子给买的。现在没有“生书熟戏听不腻的曲艺”这种说法了,随便打开个视听软件,开着车就能听相声,不用非到园子里买票。即便他好不容易买票来了,连听半个月,肯定也会觉得没劲。传统相声已经刺激不到现代观众的感官了,“80后”的故事,更年轻的人们也不感兴趣,只有新鲜的、没听过的,才能让人觉得好。所以我们推出了相声剧,一群相声演员长得歪瓜裂枣不好看,观众好奇,这些人能演出什么来?刺激他们买票,帮着园子挣钱,这就是我们做相声剧的初衷。

  郝梦春:我觉得这是有时代原因的。现在人的生活节奏特别快,一段短视频不过几十秒,能看完了不半截儿划走,都需要有耐心,所以相声不能再用“三翻四抖”的节奏了。马三立先生的《家传秘方》《八十一层楼》,前边是大段铺垫,整段叙述,最后翻一个包袱儿,成了非常经典的佳作。但是,对于现在的相声演员来说,包括我自己,一来写不出那么优秀的作品,二来更达不到马老的表演功力和舞台魅力,那你再这样演,还能有人看吗?观众等不到你翻包袱儿就已经不想听了。

  郝梦春:我现在在零二二相声社团,这是咱们天津的一个新型的相声团体,有几个“网红”,乐呵兄弟(张斌、张强)、葛九四、铁胳膊赵六都在这个团。“零二二”分成四个队,我和赵明轩带领“天实景梦之队”,这个队的特点是没有“网红”。我们就是想做一个纯粹以说相声为主的团队,短期目标是每天能保证有五六十位观众买票。

  郝梦春:我和赵明轩想以说相声为主,我就琢磨,如果观众每天打开手机就能看见我,还会花120块钱来买票听相声吗?也许会。但我觉得,微博、抖音是消息网,无论人在什么地方,只要打开手机就能看到自己想看的,外地人在抖音上认识了我,他们是不会来天津买票听相声的。微信是关系网,张三李四王二麻子,这些都是我身边的人,他们才是我的主要消费群体。另外,我觉得不会再有第二个乐呵兄弟了,他们最早是因为疫情,大家出不了门,借这个机会火了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,如果成功可以复制,那不就太简单了?所以“零二二”的四个队希望打造成四种不同风格,我们想做到听相声赠“网红”,而不是看“网红”赠相声票。我们开的是相声剧场,观众是来听相声的,赶上张斌、张强在,那是赠的,而不是单纯地为了看他们俩而来,不能本末倒置。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,我们还是想让观众买票听相声。

  1999年我10岁,过年看央视春晚,冯巩和郭冬临表演《旧曲新唱》,觉得挺有意思。几天后我去古文化街玩儿,花7块钱买了一副快板,又买了一张李润杰的光盘,回家用慢放功能跟着光盘学打快板,背诵里面的段子。

  开学后我把快板带到学校,在操场上打,有个同学叫鲍立,比我大,现在在德云社,看见我打快板,他也喜欢上了,跟着我一块儿练,后来又有个叫刘日鑫的也加入进来。有一位会打快板的老师送给我们一张光盘,里边有一段何德利老师的快板书,是王派快板,我感觉和之前学的不一样。

  我们仨的愿望是拜师学艺,登上舞台,成为职业演员。刘日鑫说,当演员不能怯场,得去人多的地方打快板。我们趁着节假日人多时,去古文化街那块的海河边亲水平台唱快板。没想到一开口就围上人了,唱到高潮时还有人鼓掌,我们越打越有劲儿,越打越兴奋,上瘾了,还有报社记者来采访我们。

  跟着光盘练了一段时间,我们觉得,如果能向何德利老师当面请教就太好了。赶上“众友”在谦祥益演出,我们去门口等着,看见何老师出来,上去跟他说:“我们喜欢唱快板,想跟您学,能去您家里学快板吗?”没想到何老师特别痛快就答应了,可把我们高兴坏了。

  何老师不收费,有时还主动给我们打电话约时间。他家是个里外间,每周一晚上我们去他家外屋客厅“上活”,你上一个我上一个,他家那种氛围特别好,除了我们仨还有别人,大家以板会友。有一次因为一句台词,我差点儿和一个叫刘少东的打起来,归根结底是为了艺术。那是一段难忘的经历,直到现在,我们跟何老师也没有成为师徒关系,但我们像亲人一样经常走动。现在我们这些人聊相声、聊快板,还是能聊一宿,我希望这样的氛围多一些,相声艺术才会一直往上走。

  我第一次上台表演是在2004年,我15岁。天津有一个“曲艺大家唱”活动,花一块钱买一张票,能上台唱一段。人家那里主要是鼓曲,观众也是听鼓曲去的,我在中间休息的时段上去唱了一段《绕口令》,正常情况下《绕口令》应该是七八分钟,我唱了4分多钟就下来了,不是忘词,而是紧张,越唱越快。后来我在舞台上锻炼了一段时间,不紧张了,开始参加各种走穴演出。

  这时候小剧场相声火了,很多喜欢相声的年轻人办起了小社团,什么同心社、世源社,能卖票就卖,不能卖就算,能卖个五张八张的也演。我住河西区,骑着我爸的电三轮车,拉着刘少东去黄河道影剧院演出,演了半个月,一共挣了四五十块钱,但我俩每次演出之后吃羊肉串就得花个四五十块钱。年龄小没有养家糊口的概念,觉得既做了自己喜欢的事,又给大家送去了欢笑,特别好。2022年在北京网站建设的较新步骤顺序...

最新文章
阅读排行